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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顺德的“侯亮平”,查处干部最高至副厅级

2017-04-21 09:07 来源:南方日报

顺德区检察院近三年职务犯罪立案查处133件134人,查处干部最高至副厅级

近期,反腐大剧《人民的名义》正在热播,剧中主角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长侯亮平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的形象是深入人心。

反腐剧的热播也让更多人了解检察官的日常工作。上周,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开始面向社会招聘40名司法辅助人员。往年,法警的岗位都较少人问津,但今年该院司法辅助人员的申报数量短短一周就已突破千人大关。

其实,这几年,在顺德有一批“侯亮平”式的优秀检察官,他们顶住压力办大案要案,为顺德社会经济发展创造着廉洁公正的法治环境。

A 成绩

去年侦查职务犯罪45人最高官至副厅

看过《人民的名义》的小伙伴都知道,作为国家重要的司法机关,人民检察院是一把遏制腐败的利剑。

2017年3月28日,在佛山市顺德区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徐彪向出席会议的人大代表,提交了一份沉甸甸的工作报告。

这份工作报告显示,去年顺德区检察院立案侦查职务犯罪案件45件45人,其中顺德区检察院突出查办大要案,立案侦查副处级犯罪嫌疑人1人,副厅级犯罪嫌疑人1人,100万元以上500万元以下案件16件16人,500万元以上2件2人。

一个区一级的检察院,又为何能够立案侦查一名副厅级犯罪嫌疑人?

“这也是偶然,但我们检察院检察官在办案过程中发现了相关问题,于是上报。”顺德区检察院副检察长、反贪渎局局长朱胜华介绍,该案件后来由省检察院指派下来查办,这名副厅级犯罪嫌疑人此前曾在顺德某国企任职,涉嫌受贿200万元;另一名副处级犯罪嫌疑人,则是在对顺德区农业局原副局长的案件线索侦查中牵连出来的,涉及金额超过100万元。

党的十八大以来,伴随着从中央到地方的强力反腐,反腐无禁区、全覆盖、零容忍。

随着反腐进入高压态势,顺德区检察院反贪渎局查办的职务犯罪案件数量相较以往有上升趋势。数据显示,2014年前,顺德检察院每年查办的犯罪职务案件在20件左右;但2014年该院立案侦查职务的犯罪案件达到39件39人,2015年立案侦查职务犯罪案件达49件50人,创下顺德区检察院侦办该类案件的历史之最。

据介绍,这几年顺德区检察院查办的较多的职务犯罪集中于医疗、农业、教育、经科、供水、供电等行业,且多为窝案串案。2012年—2015年,顺德区检察院查办的医疗系统腐败窝案共涉及20件20人;2016年顺德区检察院立案农业系统案件12件12人,以及北滘教育系统窝串案9件9人。

“顺德区检察院查办案件涉及的犯罪嫌疑人虽然职务级别低,多为科级以下,但是一旦立案,均是涉及数额较大的职务犯罪案件。”朱胜华透露。

B 抓捕

不当老人小孩面搜查抓捕

笔者了解到,顺德区检察院反贪渎局人员结构精干,包括局长朱胜华在内共有32人,其中10名员额内检察官。线索侦查先由检察官负责承办,平时由一名检察官带着一名辅助人员调查取证,当证据链条成型时就会立案查处,由局长来统筹,并指派一名副局长成立办案组,办案组人员组成规模不等,有些小案件就四五人,大案件10—30人都有可能。

《人民的名义》剧中,陆亦可、林华华等女检察官秉公执法的敬业形象相当抢眼,顺德区检察院反贪渎局也有类似的女检察官。3月30日,广东省检察院召开了全省检察机关反贪工作会议暨反贪业务竞赛表彰大会,部署推进2017年全省反贪工作并对全省反贪业务竞赛的获奖者颁奖,来自顺德区检察院的女检察官吴素莹就以全省比赛总成绩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获广东省检察机关“反贪业务竞赛标兵”称号,她还入选了全国检察系统人才库。

“其实,检察官的办案经验更多来自于具体个案的侦查,使用的侦查技术也多样,《人民的名义》电视剧中出现的都有采用,比如监听电话,会先在检院内部写申请,再逐级提交,并经由上级批准后,再借用公安部门的系统来开展侦查。”朱胜华透露。

职务犯罪隐蔽性强,如何在举报线索基础上成功取证?曾参与侦办顺德医疗系统腐败窝案的一名检察官直言,除要了解医疗行业存在吃回扣的“潜规则”外,他主要从医疗设备的招标文件上突破,尤其是对招标文件设置的参数与相关设备品牌进行比对,找到行受贿行为的端倪。另一方面,他也从药品采购上去发现问题,如某种药品在短时间内突然出现并增多用量,这也是坐实证据的“突破口”。

“虽然贪污受贿行为触犯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平正义,但对这些人立案抓捕时,我们也会给予人文关怀,比如不会当着犯罪嫌疑人家中的老人小孩的面来搜查、抓捕。在办案过程中,如果犯罪嫌疑人家里有事,比如要从看守所出来去参加家人长辈的葬礼,我们也会酌情处理,往往做了这些关怀后,犯罪嫌疑人反而会更加配合检察官的调查工作,并坦白自己的问题。”朱胜华表示。

C 审讯

有些嫌疑人会突生白发

据了解,贪污贿赂犯罪与公安部门查办暴力犯罪有不同,盗窃抢劫的犯罪嫌疑人一般有较强的暴力性,但检察院查办的一般是官员或商人,这类犯罪嫌疑人肢体上暴力反抗不是特别强,但在审讯过程中,由于智力、知识层面比较高、往往审讯突破会较困难。

如何突破审讯难关?“审讯其实是抓弱点,每个人都有一道心理防线。”朱胜华举例说,此前院内检察官曾参与审讯顺德区安监系统一名科长级别的犯罪嫌疑人。当时检察官其实已查到了相关证据,约这名科长晚上10时到检察院办案中心来谈,但这名科长晚上9时就来了,且还喝了酒。

当检察官问到其银行账户里的不明资产来源时,这名科长最初借酒胆狡辩说是平时打麻将赢来了,且一直无悔罪表现;但当证据不断亮出后,这名科长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攻破了,待其酒醒之际就“缴械投降”,坦白了自己的受贿问题。

据介绍,一些犯罪嫌疑人从岗位上被带到检察院调查途中,就开始会出现脚软手抖等紧张现象。而一旦进入检察院的大门,职务犯罪嫌疑人会一下子萌生跌落谷底之感,因为这意味着其有可能从有地位、有级别的干部沦为“阶下囚”,不仅政治生命到头,家庭生活也会遭遇突变。

审讯时,他们内心斗争也会很复杂,面对监控镜头会有反常行为表现出来,比如像《人民的名义》中的刘新建一样,指天发誓自己忠诚于党,又或暗示自己后台强硬,但也有一些犯罪嫌疑人会和欧阳菁一样,显得相当落寞,审讯过程中会放声哭泣,又或者冒汗、白发突生……

“所以,我们传唤犯罪嫌疑人过来检察院后,一般会让医生先对其进行一次常规体检。”朱胜华说,一名犯罪嫌疑人到检察院后,心跳和血压都瞬间飙得非常高,我们马上请医生给其诊治并等他身体舒缓后才开始审讯。

D 压力

曾有恐吓电话打到检察官家里

在《人民的名义》一剧中,反贪局长侯亮平在侦查案件过程中,曾受到各种威胁。顺德检察官在办案过程中又有怎么的压力?朱胜华说,他办案时,恐吓电话就曾打到他家中,并在电话里要他“小心点”。

“其实每份工作都有职责,一有职责就有风险。”一名有10年办案经验的顺德区检察院女检察官坦言,如果存在担忧自己人身安全的想法,女检察官是办不好案件的。

为了化压力为动力,这名女检察官在办案时,告诫自己要用公平公正的心态文明办案。办案时发挥女性的优势,尤其是在面对女性的犯罪嫌疑人时,会通过将心比心的换位思考,尽量解决女犯罪嫌疑人的家庭后顾之忧,比如小孩的教育、长辈的看顾等,让犯罪嫌疑人能够减轻思想负担,尽早把涉案问题交代清楚,以此获得从宽处理。

“每个案件立案后,其实都有家属辅助的。”朱胜华透露,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后,办案的检察官会联系其家属,尽量站在关怀家属、安抚家属的角度,给犯罪嫌疑人和家属搭建一个沟通桥梁。

笔者了解到,因不了解检察院办案程序,有些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容易遭到不法分子欺骗,而做好家属辅助工作,就是检察院防止犯罪嫌疑人家属受骗的主要举措。

为做好案件侦查过程中的保密工作,顺德区检察院还建立了严密的工作制度,如不参与案件的检察官不得过问、在初查计划中就制定预案控制案件知情面等。此外,检察院内部还设立监察部门,实施内部监督。

案件立案定罪并移交法院审判后,检察官还会对每个案件写一份检察建议,对涉案事件哪些环节容易滋生腐败提出防范建议,并及时跟踪涉案部门的反馈信息。

据悉,为不断强化侦防一体化机制建设,过去一年顺德区检察院还深入供水、供电、金融等领域开展廉政教育警示和预防宣传活动182次,举办以“奉法自正、廉洁顺德”为主题的预防职务犯罪书法巡展,组织了顺德全区77个单位共计2487人次进行参观;并重视剖析系统性、塌方式腐败案件、及时发出预防检察建议21份,开展职务犯罪嫌疑人家属辅助工作45次。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早在2015年,顺德区检察院曾就顺德医疗系统腐败窝案撰写了相关建议报告,并提交给了顺德区委、区政府,由此推动了顺德医疗改革。

■个案

一名到非洲躲避的“丁义珍”被劝回

笔者还了解到,去年顺德区检察院还充分利用网上追逃和边控技术等措施,形成符合本地案件特点的追逃追赃模式,追回赃款人民币283.1万元,并还成功将躲避至境外2年的犯罪嫌疑人陆某劝回投案自首。

“陆某是供水系统腐败案件的行贿犯罪嫌疑人,在2014年4月出逃至非洲,就和电视剧中的丁义珍一样,其实在境外生活并不如意、居无定所,其间也很少和家里人联系,连家中父亲去世也没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朱胜华介绍说,其间检察院一直在作陆某家属的工作,劝陆某归案。

在不懈努力下,去年4月陆某终回国投案自首。当顺德检察院在边境口岸接到他时,陆某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南方日报记者 欧阳少伟

通讯员 顺检宣

编辑: 王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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