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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海豚音,惊艳了三水人

2018-09-12 15:31 来源:南方日报

在2017年举办的一场个人音乐会上,45岁的佛山市三水区“草根歌手”冯锦川秀出高亢的海豚音,成功挑战令很多歌手望而却步的高难度歌曲——《歌剧2》。那一晚,冯锦川的音乐会惊艳了三水人,刷爆了“朋友圈”。

唱了20多年流行歌曲,冯锦川如今仍然活跃在三水区各大文化活动的舞台上。他每天通过打太极拳来锻炼身体,为了唱好一首歌常常会录几十甚至上百遍小样才满意。尽管已不再年轻,但他认为现在的自己恰恰达到了“唱歌以来最好的状态”。

两次比赛▶▶“一赢一输”间走上音乐路

在西南街道一家门面不大的证券营业点里,时常传出冯锦川优美清亮的歌声。这里虽然是他的工作场所,但更像一间音乐创作室:音响设备齐全,两台屏幕巨大的电视机可以直接连上手机,随时播放主人的歌曲。最近,冯锦川还琢磨着再搞一间录音室。

冯锦川对歌唱的痴迷,源于一场单位内部举办的小型歌唱比赛。他19岁时在一家酒店工作,当时单位决定借自身配有KTV房的便利,办一场歌唱比赛,让员工展示自我风采。

“我从小就喜欢听歌,既然有比赛,就上台唱了一下,还模仿了香港歌星谭咏麟等人的动作。可能当时其他人都是随便玩玩地唱,只有我还做了动作,结果获得了一个满堂彩。我这才发现原来唱歌这么好玩的,于是就开始学唱歌了。”冯锦川说。

冯锦川的妈妈非常支持儿子的歌唱事业,拿出当时可称为“巨资”的1000元钱买了套钻石牌音响,方便儿子练歌。而冯锦川除了听歌、模仿、录卡带对比演唱之外,也到图书馆借书来研究发声原理、唱歌技巧。

不过在半年后由西南街道举办的一场唱歌比赛上,冯锦川却意外输给了没什么唱功的弟弟。“我弟弟的乐感比较好,而我那半年其实是乱来的,因为没人指导,并不会有实质性的提高。”冯锦川说,“我的声音天生比较尖,是往上飘的。当时唱的却是谭咏麟的慢歌,需要把气息降下来,而我用倾诉式的唱法,这肯定唱得不大好。”

这次失利不仅没有让冯锦川气馁,反倒激励他更加专注地练习唱歌。每天下午3时至5时是酒店员工休息时间,他就利用这段时间天天锤炼歌唱技巧,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输给弟弟。

就这样又练了两年,冯锦川再次“出战”,跑到家附近的歌厅跟里面的职业歌手合作演出。他回忆说:“我张口一唱,掌声就来了,都不用做动作。我自己也感到一开口就能控制自己,这个进步就很明显了。”

两个支点▶▶“气息”与“共鸣”搭起歌唱“大厦”

与职业歌手的成功合作,让冯锦川信心倍增,他又开始参加比赛了。正是在其中的一场比赛中,邓锦川遇到了真正为他打开专业音乐大门的领路人。

“当时区文化馆负责舞台管理的一位老师看了我的比赛,让我去跟他学唱歌。”冯锦川说,“他是受过系统音乐训练的学院派,后来成为我的师傅。那时是一对一授课,去他家学了大概10堂课。他是从大的方面和专业的角度来塑造你,告诉你最基本的东西,包括台风要怎么样、人的精神状态要怎么样、呼吸要怎么样。”

也是在这一时期,冯锦川熟练掌握了“腹式呼吸”这一对歌手来说至关重要的法门。“我上高中时出于好奇练过气功、武术,别的没学会,倒是锻炼了一些类似于腹式呼吸的技巧,这让我跟老师学时很快就对腹式呼吸熟门熟路了。歌手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于腹式呼吸,它是你全身放松的一个支点,如果力量从别的地方来,你就会表现得不够放松。”冯锦川说。

在冯锦川看来,一个合格的歌手需要有两个支点,一个是腹式呼吸,另一个就是共鸣。他表示:“没有共鸣一定不是一个好歌手。所谓共鸣,听起来就是你的声音特别通透,游刃有余,很舒服,很自由。如果把歌声比喻为一栋大楼,那么腹式呼吸就是这所大楼的根基,没有根基,楼就塌了。而共鸣则让这栋楼更漂亮,没有共鸣,这个大楼只是一堆钢铁而已。”

冯锦川进一步解释说,普通人一般是通过催动声带来主动发声的,而共鸣则是通过气息来让声带被动地产生振动,发出声音,这样不仅让人声自带音响效果,而且也有利于保护声带。

不过相比于早早开始了气息的运用,冯锦川直到去年才真正认识到共鸣在演唱中竟占有如此举足轻重的地位。2017年初,冯锦川所在的音乐协会邀请著名男高音歌唱家王宝璋教授现场授课。听了一上午,下午又好一顿琢磨,他这才明白了共鸣有多么重要。

“年轻时我唱歌也有共鸣,但那是一种凭借青春的本钱无意识地发出来的。后来40岁时我发现拉长音常常拉到一半就没声了,当时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想到是气息和共鸣出了问题。现在我重新找回这两个支点,就又找回了好状态。”冯锦川说。

学无止境▶▶在K歌软件与谭咏麟“一较高下”

年轻气盛的时候,冯锦川不是没想过做一名职业歌手。“1994年到1997年,我很频繁地参加比赛,也拿了不少奖。那是我最有锐气的时候,自信心爆棚,认为自己达到出唱片的水平了。”冯锦川笑着说,“当然现在回过头看,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但在那个年代,职业歌手的路并不好走,冯锦川也没有去做“北漂”。“后来也有了女朋友,就这么蹉跎到了二十六七岁,觉得年纪大了,注定入不了行。”冯锦川说。

尽管没能走上职业道路,但音乐仍是冯锦川生活的主旋律,唱歌几乎是他唯一的娱乐方式。他不抽烟,不喝酒,走在路上也不忘哼着歌,至今为了一首新歌,仍会录下几十甚至上百个版本的小样,仔细打磨每一个细节,直到自己满意后才会拿到舞台上表演。

冯锦川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必打太极拳,借此保持健康体魄,锤炼“气息”。如今年纪虽不比从前,但歌唱技艺却仍在进步。2017年,他举办了一场小型的个人专场音乐会,结果凭借一首高难度的《歌剧2》,唱出了优美高亢的海豚音,着实刷爆了三水人的“朋友圈”。

冯锦川说:“2003年前后我就听过这首歌,当时就研究过海豚音,没多久就能唱出来了。但是这首歌毕竟难度很高,很容易出现闪失,所以我从没真正在舞台上表演过。去年办这个音乐会,我一想机会难得,就决定要挑战下,专门把它排在第六首歌,通过前五首的热身,最终很好地完成了这首《歌剧2》。”

翻过了这样的一座“高山”,冯锦川并没有沾沾自喜。“音乐的学习是无止境的。”冯锦川表示,“比如说两年前我用手机的K歌软件跟谭咏麟合唱《朋友》,唱之前觉得他一把年纪,声音肯定不及年轻时,我比他年轻,一定唱得更好。”

结果,合唱后冯锦川发现自己的声音绵软无力,完全被谭咏麟的歌声盖过风头。“我仔细去听才发现,他的声音仍然好听,仍能盖住你的声音。为什么呢?因为他唱这首歌的节奏感妙到毫巅,对每一个强弱点的控制无与伦比,所以就产生了音乐的律动,而这个律动感正是音乐最为本质的东西,这也是我与他的差距所在,给了我继续进步的动力。”冯锦川说。

●撰文:马永钊

编辑: 何锦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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